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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十五章 维持（第1页）

早读课的余温还没散，教室后门就晃进几个探头探脑的女生，目光黏在宋鹤千身上，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。

宋鹤千捏着笔的指尖微顿，下意识往夏染栖那边挪了挪。夏染栖正支着下巴转怀表，眼尾的红半垂着，看似漫不经心，余光却早扫到了那几人——是之前跟着林薇薇起哄的，这会儿想来打探风声，又怕撞枪口。

她没抬眼，只慢悠悠转着怀表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漫不经心的压迫：“看什么？课不用听，眼睛闲得慌？”

那几个女生瞬间僵住，脸唰地白了，忙低下头缩回去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教室里静了一瞬，又很快恢复声响，没人再敢往宋鹤千这边看。

宋鹤千侧头看她，眼底带着点笑意：“你刚才好凶。”

夏染栖抬眼睨她，指尖弹了下她的课本，语气懒倦：“不凶点，总有人不长眼。”说话时，她悄悄把藏在桌下的手腕往袖子里又拉了拉，晨起没消的隐痛窜了一下，却被她轻描淡写压了过去。

宋鹤千没察觉，只笑着低头写字，笔尖划过纸页，留下浅浅的字迹。夏染栖看着她的侧脸，眼尾的冷意散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一点不易察觉的软——方才敲桌沿的力道，她都特意收着，怕吓着身边这人。

课间时，陆嫣的消息悄无声息弹进来，附了张截图：【上周跟着林薇薇的几人，评分全扣了十分，都写了保证书，再也不敢靠近宋鹤千。】

夏染栖扫了眼，指尖漫不经心敲出一个字：【嗯。】顺手把对话框删掉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对她而言，这不过是随手的清理，没必要让宋鹤千知道，更懒得提自已为了压下反噬，凌晨翻来覆去熬到天光。

宋鹤千拎着两瓶水回来，递了一瓶给她，瓶身带着微凉的水汽：“楼下自动贩卖机刚冰的，你喝点。”

夏染栖接过，指尖碰到她的手，下意识用了没受伤的那侧，指尖摩挲着瓶身，懒懒散散道：“还算有良心。”

两人靠在走廊栏杆上，风卷着楼下的桂花香吹过来。宋鹤千看着楼下打闹的同学，忽然轻声说：“最近都没人敢欺负我了，好像自从和你一起受罚后，大家都变客气了。”

夏染栖咬着吸管，嘬了口冰水，压下腕间的闷痛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毕竟，跟我混的人，没那么好惹。”她没说背后的所有算计，没说陆嫣的俯首帖耳，没说自已扛的反噬，只把一切归为“跟我混”的底气——简单，又让她安心。

宋鹤千笑了，靠在她肩头，鼻尖蹭到她校服上淡淡的栀子香，心里满是安稳。她不知道这份“不好惹”的背后，是夏染栖替她挡下了所有风雨，只觉得身边这人，懒懒散散的，却总能给她十足的安全感。

上课铃响时，夏染栖顺手拎过宋鹤千的书包，自然地搭在自已胳膊上。宋鹤千要接，被她抬手挡了回去：“懒得跟你抢，走了。”